疫情时期的上海中老年文艺生活

2020-02-18 08:51 励志生活

  上海的阿姨爷叔,平时在“微信步数”上暗自较劲,动不动就出门旅游拉一波“仇恨”。

  不过,假如你以为宅家只好“吃吃睏睏”,那你就太不懂生活,也太不懂阿姨爷叔了。

  回家突然发现,“电台啊电视啊报纸啊还有自家微信里厢”,铺天盖地全是关于新冠肺炎疫情的消息。

  旅行社打来电话,原本定在年初三出发的“港珠澳”旅游取消了。这个春节,胡锡强夫妇几乎没有出过门。

  “亲眷朋友都不好跑。”他说,“听讲传播有各种方法,比方讲打喷嚏、吐痰、讲言话的馋唾水(口水),甚至还有空气,侬看伊传播力多少强?”

  往年到了年初五,广场舞队伍就要舞动起来了。但是这次不一样。“现在肯定要等国家的通知,不敢自家跑出去唻。”他说。

  “待在屋里吃吃睏睏,光养膘不来事(不行)”,每天除了在客厅里做做操,他开始潜心编排新舞步。

  他把自编自舞自拍的视频发到广场舞微信群里。“我跟大家讲:有空大家看看,锻炼锻炼。等阿拉出来以后,就教新的舞!”

  “《酒醉的蝴蝶》(此处为沪普)。”他介绍说,“抖音侬白相伐?这只歌现在蛮流行的。”

  除了这首让人“跳起来”的《酒醉的蝴蝶》,还有《你笑起来真好看》、《相逢是缘》、《香水有毒》。

  疫情刚开始的时候,汪晓蓉远在澳洲的女儿非常担心,一再在家庭微信群里关照父母:“口罩戴好。你们不要出去哦。”

  “伊晓得我脚头勤,平时活动多得不得了,合唱队、模特队、编织小组、小姐妹聚会、驴友聚会……”汪晓蓉笑着说,“伊急死了,怕我还是往外头跑。”

  “其实,阿拉能屈能伸。我可以天天在外面和朋友聚会开心,但一旦国家有这样的情况,我绝对会安安分分呆在家里。”

  “我在跟一个老师学,歌词上把意大利文读音都标注出来了,难度蛮大的,那些转音我转都转不好。再过几天,我争取把伊‘啃’下来。”

  汪晓蓉说到的“全民K歌”APP,最近应该聚集了五湖四海的阿姨爷叔同台竞技。

  朱凤菊以前住的杨浦区老弄堂,去年刚刚拆迁。本来老邻居们每天联系、定期聚会。

  “现在碰到疫情,不好聚了,阿拉每天在全民K歌里一道唱歌交流,还比赛唻!”

  老邻居们组成了一个K歌群。“这只K歌群,就像阿拉老早在弄堂门口茄山河(聊天),来去自由。”

  “我欢喜唱的歌蛮多的,《映山红》、《望星空》、《长相依》、《浪漫夕阳》、《今生陪着你》、《军中绿花》、《我的快乐就是你》……”

  原本每天早晨8点,史伟平都会准时出现在长风公园的银锄湖畔。那里有一支200余人的阿姨爷叔合唱团,她是成员之一。

  疫情发生后,小菜由女儿买好送到楼下,老公每两天出门倒一次垃圾。而她自己,从大年夜到元宵节,有整整两个多星期没出过门。

  “动啥脑筋呢?吃过中饭开始,先练字,练一个钟头;接下来练钢琴,要弹一个多钟头;再接下来,我就门关起来唱歌。”

  今年是史伟平学钢琴的第5年,年前最后一堂课,老师教了高难度的《梁祝》,现在正是闭关修炼的好时候。

  束之高阁多日的钢笔字帖也被史伟平翻出来了。“我发觉写字也是一种乐趣。”她说。

  史伟平在练钢笔字,顾川腾则在苦练钢笔画技艺。平时天南海北去旅游是他最大的乐趣,现在不能出门,便重拾旧趣。

  “钢笔画比较简单,不讲究色彩,我是野路子,就对着朋友圈里厢的照片模仿。”

  今年春节,他在家里画了好几只鼠,还给它们配上“隔离版”的内心独白:“伐拨(不给)我出去,只好屋里睏觉觉,做做白日梦。”

  “过年辰光,看到铺天盖地的网络拜年贴,总想翻翻花头,不想做网上厢的粘贴师。”老顾说。

  每天各种关于疫情的消息让人心情起伏不定,阿姨爷叔各有各的方式,来安抚心绪。

  “现在这段辰光,听评弹对阿拉老有帮助噢。”郑娅奋说,“关在屋里噶许多天数,心情难免浮躁,但评弹会让侬平复下来。”

  “评弹好在啥地方呢?伊有‘放噱’的技巧,像相声里的包袱,让侬在老紧张的辰光,会心一笑。”

  “侬首先要汰清爽,泡法、手势也老重要。假使泡出来像酱油汤,就没品茶的滋味了。”老陈讲述自己的心得。

  “这趟开了正山小种,就盯牢伊吃,等到开春,就要吃碧螺春了。”大家都期盼着拨云见日,春暖花开。

  郎海宝在餐饮行业工作了近40年,几乎每天都在饭店忙忙碌碌,春节期间更是起早摸黑。今年因为疫情,他在家过了一个难得清闲的年。

  “通过这趟疫情,我体会到,中年人更要把锻炼身体摆上重要位置,不好忽视身体,要付出代价的。”他说。

  “朋友圈流行几种新式器材,好登了屋里厢练的。一家头(一个人)好打的乒乓、不会落下去的新式呼啦圈,伊拉讲卖得老火噢,都不大买得到!”

  李刚原本一周要出去踢好几场足球。如今他和队友们一样,大门不出,二门不迈。

  “一开始有人嘴巴还蛮老的,讲要出去踢足球。我讲‘你们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哦’。”

  “其实大家只不过嘴巴上过过瘾头而已,都老实地孵在家里,到底命更加重要呀!”他说。

  这段时间,李刚把精力放在了翻译上,他和朋友一起合作,连载发布日本作家大薮春彦的破案小说《搏命追杀》。

  “这本书,其实阿拉1988年就翻译出版了,当时名字叫《国际刑警大战人贩集团》。”

  “这趟反正孵在家里,孙俭清想把书重新翻译一下,于是阿拉再次合作。15万字小说,预计连载3个月,正好度过疫情。”

  “兄弟姊妹觉得对父母的生平,特别是民国时期的生活了解不多。我就翻找伊拉留下来的资料,写年谱,现在民国时期的已经写好了。”他说。

  她评价说:“好像有的不是很实际。有的故事应该是编出来的,他自己想象的。现实生活当中应该比较少的吧。”

  比起《面纱》,她更喜欢《月亮与六便士》。“写得有深度,从社会背景啊,到人物关系的复杂,这种比较好看。”

  “春节开始看了《面纱》,现在刚刚在看高晓松的《晓松奇谈》。 ”她说,“还有电子书,看陈忠实的《蓝袍先生》。”

  “事体做好了以后,心定下来泡杯茶,最好坐在有阳光的窗户边上看书,迭是最惬意的了。”

  “现在这个等于在讲解,以前不大懂的东西,伊讲得老好的,会分析当时的人、环境。做家务的辰光,一边捡菜,亚游会真人游戏一边听听《红楼梦》。”

  “《晓松奇谈》嘛我发现蛮好看的,看掉伊。阿拉去美国旅游过,高晓松写的和我们的感受是一样的。”

  “他讲‘你去拉斯维加斯之前,它是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。车子一拐弯,到了比较中心的地方,就一下子把你震撼到了’。”

  疫情期间,年轻人在家参加“云音乐节”,录唱歌视频。再看看他们的爸爸妈妈,要说这些阿姨爷叔文艺起来,姜还是老的辣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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